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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愛過我?


他是我爹

這是2003年,6月底的照片
也是我最後一次看到爸爸開開心心的在家裡出現
也是最後一次,爸爸跟媽媽開開心心的合照

雖然說他很少出現在我長大後,有記憶的生活中
每次的記憶中都是痛苦爭執的
但他少有的笑容跟幽默
陪著我們度過了青澀的年輕歲月
他會陪著我一起聽伍佰,還會跟我借伍佰的CD
他會教我彈吉他、彈鋼琴
在我犯了錯之後,都是他袒護著我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變了調
不借錢給他,他就覺得我們沒有把他當爸爸
但我還是愛著他的吧,我想

只是我有時候,真的好想問他
在他試圖拿我的身份證去當保人之前
在他送我去上幼稚園的時候
在他晚上回家溜到我房間幫我蓋被的時候
在他帶著外面的女人來跟錯愕的我見面吃飯的時候
在他開車送外面的女人的女兒回家,卻讓我們獨自撐起這個家的一切的時候

        有沒有愛過我?
        有沒有愛過我這個女兒?
        有沒有愛過我們這個家?



但最後,我還是拿不出勇氣問這句話
也許是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
也許是我害怕聽到答案
也許是我知道他一定會用各種奇怪的理由來逃避這個問題

我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好多人,或許有比我更慘的問題
但我想,這是一個缺口
不管你們覺得我沈浸在悲傷裡也好
不管你們覺得我在自憐都好
從他離開的那天起,我就像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
一直停留在那個時間點

但我還是走過來了
雖然他現在對我而言,就跟隔壁的大叔一樣陌生
但我還是忘不了小時候全家一起開車環島的快樂
忘不了他幽默的笑聲跟歌聲
忘不了他那無聊卻又讓我們好氣又好笑的冷笑話

也許對他而言,孩子就跟寵物一樣
所以他不養不能吃的寵物
小時候養的雞,從小雞敷出來,長大,卻在某天放學回家時殘忍的出現在餐桌上
小時候養的魚,也成為盤中飧
我們很疼愛的兔子,也在他說要帶去山上朋友家放養之後,變成「被野狗吃掉了」的結局
也許這就是他反對養貓的原因,因為貓不能拿來吃吧,我想...


每次聽著FIR的「我們的愛」
都會想到他
雖然歌曲不是描寫父女的親情,但卻總忍不住想到
那有緣無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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